愛在非洲---美食與魔術的饗宴座談會

五月底外交部與國合會舉辦了個非洲週的活動,在華山藝文特區舉行園遊會與展覽,並且有幾場非洲講座,在今年初參加非洲同仁聯誼會時舊同事就已經有預告了,結果四月接到同事的電話,說要我主持一場講座,跟大家分享非洲經驗,那時純粹只是答應幫忙,沒想太多,結果一直等到後來公關公司連絡我,才覺得緊張,原來這跟當初我出書時的座談會又有點不同,我會跟一個役男搭檔主持,公關公司的窗口有問我想要講哪一部份的經驗,我想都沒想,就答了"吃"好了!後來證明," 吃"還真的蠻能引起共鳴,和我搭檔的黃大胖是個有趣的役男兼魔術師,他在布吉納法索當役男時就很會變魔術讓當地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後來座談前的會前會真正碰到他,聊的非常愉快,當下我就知道,座談當天應該也會談得很開心。  
 
結果雖然當天下著雨,來參加的民眾還是很踴躍,看台下的反應,真比我第一次發表會時感覺好的太多,但我仍覺得自己比較適合文字書寫,說話就真的比較緊張。那天兩小跟著爸爸還有緊急召來的阿姨保姆到處閒晃,撐了一下午沒午睡,小的在座談結束上車後馬上不支昏倒,大的是直到吃完晚餐的回程路上昏昏睡著,看著他們兩熟睡的臉,我看我要復出工作還得等一等啊~  
 
謝謝老同事還會想到要找我來聊天,也因為國合會我才有機會到非洲去生活,很多很多,是當初的付出,現在才看到的收穫。  
 
2005年底自塞內加爾匆忙撤退至今天,時間已經過了四年多,很多片段,都已經開始變得有點模糊,這次應邀分享非洲經驗,讓我又一點一滴的,拼湊起那曾在西非待過的珍貴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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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新書座談會…

2006.05.16週日講座的PPT檔封面。 Photo by Peishih

 

2006.05.21新書座談會。 Photo by Liao

   

2006.05.21 最後還是有開放簽名。 Photo by Liao

  出版社告訴我要辦新書座談會的時候, 我猶豫了蠻久, 因為之前自己跑過藝文線, 也負責過新書的蒐集介紹, 總覺得座談會的效果其實有限。   不過現在輪到自己得要替自己剛出版的新書行銷, 仍舊得全力配合。   一開始以為出版社很體貼的為我敲定了台中中友的誠品書局舉辦, 是因為我現在住在台中的關係, 後來出版社的聯絡人告訴我, 其實是中友誠品主動說要辦的, 竟然還這麼巧, 就辦在離我住處不遠的地方。   對於要自己一個人講一個半小時的內容, 其實蠻大壓力, 因為我一向比較喜歡用寫的方式表達想法與心情, 『說』倒是會讓我自己辭不達意, 尤其是要拿著麥克風對著一群人說話, 那更是少有的經驗了。   於是在溝通進行方式之前, 已經先想到可以邀請也熟悉塞內加爾的特別來賓, 當時第一個人選就是國合會的邵副秘書長, 因為仍在聖路易的時候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也覺得他非常親切, 應是最佳人選, 所以厚著臉皮跟他的秘書聯絡, 才會有今天精采的對談。     今天的座談會從準備到結束都受到很多人的幫忙, 紅色文化的企劃中午就到了台中, 很久不見的同學也抽空參加, 最呵護我的家人從北中南到台中集合, 還有現場很熱烈回應的讀者, 都讓這場新書座談會變得溫馨感人。   一開始因為我很緊張所以可能講的不太順暢, 到最後終於可以流暢的表達我所要分享的內容, 要很感謝所有聽眾忍耐的聽完, 真的非常謝謝大家的支持與鼓勵!  

『我在西非不用美白』

2006.04.19 Photo by 紅色文化

 
   
   
   

2006.04.19 Photo by 紅色文化

 
   
『我在西非不用美白』預定於四月廿七日正式上市,  
五月廿一日(週日)下午兩點半於台中誠品舉辦新書座談會!

夕陽下的BBQ

2005.03.31@Kolda Photo by Peishih

 
   
每年的年初(約一月到三月)是KOLDA地區的狩獵季,  
鎮上唯一的一家旅館這時會塞滿了一團團遠從外地來的外國遊客,  
白天跟著當地導遊搭著吉普車到田野裡面衝鋒陷陣,打獵去。  
   
獵什麼?這裡沒有猛獸,  
所以他們獵的是天上飛的鳥,  
大部分是鵪鶉,  
又肥又大,  
聽說肉質鮮美,  
也是一味山珍。  
   
今年年初注意到狩獵季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底,  
趁著鄰近的技師來訪我們去了專門帶外國遊客去打獵的旅館喝飲料,  
剛好碰上打獵收工的獵人群回旅館休息,  
只見當地導遊兩隻手拎的滿滿的兩串嗚呼哀哉的獵物,  
看來狩獵季的尾聲並不影響他們的實際戰績,  
獵人們臉上有著滿足的笑容,  
趁著還有力氣三五成群窩到Bar旁邊去涼快了。  
   
導遊很熟練的把獵物拿進廚房,  
晚上少不了又是燒烤鵪鶉之類的好料,  
因為在這裡獵的鳥是帶不出境的,  
然而獵的數量往往超過可以吃完的數量,  
所以剩下的鵪鶉肉都留給了當地的旅館,  
冷凍起來又可以serve給其他的客人好幾天,  
對旅館來說可也是好處多多,  
所以他們非常歡迎來打獵的客人,  
狩獵季是一年裡面這間旅館最熱鬧的時候。  
   
那天我們恰巧碰到了旅館的老闆,  
來訪的技師是老闆的故友,  
跟老闆哈拉了一陣子,  
接著從冰箱就送出了一盒冷凍的鵪鶉肉,  
說是要給我們嚐嚐味道的,  
於是我們決定隔天在自家門口就要烤起BBQ。  
   
把肉拎回家的時候,  
特地交代小管家安德魯這是明天要烤肉用的,  
但他打開蓋子左瞧右瞧,  
就看不出那是什麼肉~  
   
因為那肉的顏色很深,  
又沒什麼味道,  
我跟他說是:『L'oiseau』,  
他才一臉恍然大悟的感覺,  
但顯然他不太感興趣,  
因為接著我問他有沒吃過鳥肉,  
他說沒有,  
而且他們好像不能吃鳥肉…  
   
我本來以為他只是不吃豬肉,  
沒想到鳥肉也不吃,  
真是個太虔誠的回教徒,  
不過還是得由他幫我們操刀,  
把肉醃好再交錯著串上青椒跟洋蔥提味,  
他還真受得了碳烤香味的誘惑,  
一口都沒吃,  
倒是來訪的技師他帶的司機Youssou一口接著一口,  
連吃了好幾串,  
我問安德魯為什麼Youssou就能吃,  
安德魯笑著說,  
因為Youssou不虔誠啊~  
接著就看見Youssou拿著咬了一半的肉串衝過來作勢要打安德魯,  
兩個人笑著鬧著跑開了…  
   
那天是唯一一次在家門口的BBQ大會,  
因為有朋友來訪,  
還有旅館老闆的友情贊助,  
加上春天的好天氣,  
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回憶,  
直到現在,  
看到圖片,  
似乎都還能夠聽得到碳火上稍的滋滋作響的鵪鶉肉,  
跟緊貼著高熱鐵網的洋蔥所飄出來的清香…

出塞曲--自塞內加爾撤退紀實(上)

「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 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言語..... 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 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同是出塞曲但情結卻是截然不同的 這篇文字是遠在甘比亞的bonfire委任我cassandre幫她發的 前面的歌詞是不經意哼起就逕自幫她加的 (小邦請妳回來後自行刪除再編輯了) 字字句句是她自塞內加爾撤離時寫下的 有來自第一現場的中塞斷交紀實 因文長我依日期分成兩篇文字 請大家為這些駐外工作人員加油打氣吧 ...full story ››

出塞曲--自塞內加爾撤退紀實(下)

台灣媒體說駐塞人員冒險穿越地雷區 那真是對塞內加爾的情況不了解才會有的想法 最南邊的KOLDA分團進入甘比亞的路線絕不會經過地雷區 地雷區是在KOLDA駐地再往南邊的地區才可能會有 穿越地雷區的描述簡直就是誇張不實的說法,完全是錯誤的 我們在這裡衷心的希望國內媒體不要借題發揮, 把這些撤團的枝微末節泛政治化了 ...full story ››

塞南鋼管季

2005.09.02 鋼管在發功喔~  
Photo by Peishih

 
   
搬到塞南半年以後,馬上碰到當地一年一度的盛事,這很難形容,但從我的角度來看,有點像『王爺出巡』、又像是『乩童跳乩』,總之,就是就是在雨季期間,剛好學生們在放暑假這段時間的某個豔陽高照的下午,我正苦思如何對付菜園子極猖獗的菜蟲,小管家安德魯突然興高采烈的衝進來敲我的門,一邊指著大門、嘴巴還不停的喊著:『鋼管、鋼管…』,喊得我是一頭霧水還驚訝萬分,這裡竟然如此開放,街道上公然上演『鋼管秀』嗎?  
   
不管是什麼秀,相機一抓、脫鞋一套就跟著他跑到大門去湊熱鬧了;從半閉的大門往左邊看去,遠遠的就瞧見路的盡頭有好多小朋友往這邊跑過來,非洲鼓聲是少不了的,用非洲鼓伴奏的鋼管秀搞不好更加香豔刺激呢!我竟然開始在腦海裡胡亂拼湊起那畫面,安德魯又是一聲怪叫,我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果然出現了怪東西…有兩個披著棕色稻草還什麼的人、手上拿著兩把砍刀、踩著像台灣陣頭的八家將般神氣的步伐,一前一後的,在一群拿著長樹枝男孩們的促擁之下即將經過我家門前,我跟安德魯示意想要拍照,他說這個得要問問對方給不給拍,因為這是傳統的神秘節慶,還是女士止步的活動,我可以大剌剌的站在家門口看還一臉茫然的樣子,沒被他們驅趕就很不錯了.  
   
兩尊草人搖搖擺擺的穿過門前,我還不住的往他們身後看,到底鋼管在哪邊?把眼睛都望酸了,哪來的什麼鋼管,人也早就跟著草人往另一頭去了,我問安德魯,剛才那就是『鋼管』嗎?他點點頭說:『對啊~明天還有,最近週末都會有喔~』  
   
我傻在那兒,怎麼跟想像中的都不一樣,台灣的鋼管好看多了,我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但還是提著精神問他,那『鋼管』到底是什麼意義呢?這好像問倒他了,三分鐘過去他還是講不出完整的解釋,大抵是他認為我法文不夠好,他再怎麼解釋我頭上還是一堆問號,所以也懶得跟我說什麼,剛好碰到會講英文的Aliou來我家,這下總算會有個清楚的解釋了。  
   
鋼管是『Kankurang』的發音而來,是只有這個季節才有的慶典,Aliou說,Kankurang是男童的保護神,最近是男童舉行『割禮』的季節, 會挑現在是因為八、九月期間學校還都是放假的狀態,小男童『割禮』結束少說也要至少一個月的恢復期,以前這項傳統活動是在叢林裡一處神秘的區域舉行的,那時候也會有Kankurang在場驅邪,所有在場的男童都會被告知一個秘密,他們發誓要謹守這個秘密不能隨便流傳出去,尤其是女孩子,更不能讓她們聽到…這個秘密就是:Kankurang其實是由人假扮的﹗  
   
Kankurang除了在割禮現場驅邪之外,他們再次出沒的時間,就是男童的傷口完全恢復之時,由他們帶領已經可以自由活動的小男生們到河裡清洗,接著由其中一個男童的家庭準備晚餐請Kankurang團吃飯,當然又是在唱歌跳舞之後完成整個儀式。  
   
跟台灣的民間習俗很像,在神明誕辰、廟會祭典前夕都會舉行遶境出巡儀式。出巡的目的就如同警察巡邏轄區,具有掃除惡煞安定人心的作用,非洲的Kankurang也具有同樣的象徵意義,他們在大人小孩的心中彷彿具有著神奇的魔力,每個人遠遠聽到Kankurang手上兩把敲的鏗鏘作響的砍刀時,都爭先恐後爬牆的爬牆、蹬高的蹬高,就是想看看Kankurang出巡時威風的模樣,卻又在Kankurang逐漸靠近的時候,迅速的縮回自個兒家裡去;我觀察了很久,才發現這個有趣的現象,安德魯有解釋:他說女生基本上是不能看的,若是男生,你得把上衣脫下來才是對Kankurang表示尊敬,要不然他們會生氣的喔~  
   
還好不是要女生也把上衣脫掉表示尊敬,那不就真的有『上空鋼管秀』可以看啦!  
   
最後可以拍到Kankurang的照片,可是托了安德魯的福,因為他有個朋友剛好是跳Kankurang的,我盧了他半天,他也盧了他朋友半天,才說服他讓我拍照,還在拍照的時候一直把頭上的樹皮拿來遮住他的臉,深怕我看出他是誰似的,裹得密不透風的Kankurang還真是得要有超凡的體力才可以應付非洲的大太陽,我大概能體會他的感受,雖然我也常常為了躲太陽穿上長袖上衣、牛仔褲、還一定會戴上我的大太陽眼鏡跟遮陽帽,有時後還神經兮兮的會把薄外套掛在頭上,就怕太陽穿過哪條縫溜進來了.  
   
這樣的裝扮通常維持不了一個小時,我就把袖子捲起來、帽子拿來搧風、太陽眼鏡早就不知道幾時就被我收起來了…因為實在是太悶熱了,裹得自己像肉粽一樣,加上太陽一曬,那不就更像蒸肉粽嗎?Kankurang的情況比我還誇張一百倍,那簡直就是穿上一件完全不透風的大衣在身上,有時得要從早上就開始遊街,一直晃到傍晚時分,所以到中午時,就會看見把兩把砍刀撐在地上、彎著腰正在喘氣的Kankurang,真是太辛苦的一件工作,要保民衛鄉可還真需要有體力跟耐力、還有神功護體的非凡之士才能勝任呢!

非洲行 大不易

2005.08.25  
Photo by Peishih

 
   
   
其實無論寫多少、多麼認真的寫,能夠體會在非洲生活的感覺的,唯有自己親身來一趟。通常我是不太潑人家冷水的,但如果把這裡描述得太好,又有誇大不實的廣告嫌疑,一直也要到台灣的朋友親自來這裡體驗過,我也才慢慢找回來當初自己剛來這裡時,對非洲的感覺。  
   
景色倒不是最讓我覺得衝擊的,倒是這裡的交通混亂到一種匪夷所思的程度,塞內加爾的首都進出只有一條主要幹道,那條路是出了名的會塞車, 原本大概只要35-40分鐘左右路程的距離,經常要多塞上一兩個小時才到得了市中心,今年雨季雨下得多了,加上非洲的道路沒有排水溝設計,瞬間雨量太多一下子水就淹到半身高,路上大部分跑的都是歐洲淘汰過來已經三四十年的破車子,哪能過水?於是大家塞在那邊,動彈不得,如果還加上一兩件拋錨或車禍事件,塞上一整個半天都有可能,全部的人只能大眼瞪小眼,過得了的車子一輛輛小心駛過,不能過水的車子就乾脆停在旁邊,也不處理,駕駛還不知道跑那邊納涼去了,交通於是繼續惡化下去,非常無解。  
   
在這裡兩年了看了不少光怪陸離的事件,漸漸的也不覺奇怪了,非洲嘛…什麼都有可能的!台灣來的朋友直嚷著,他昨天晚上在首都路上看到兩台大貨車橫躺在路中間,結果今天白天再經過同一個事故地點,兩台大貨車文風不動,仍然躺在那邊好好的,他直呼: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難道他們沒有交通人員負責處理嗎?一臉就是莫名其妙兼不可思議的表情,跟我幾乎沒啥反應的態度成了強烈的對比,『這裡就是這樣啊~』兩手一攤,我覺得我跟安德魯的反應越來越像了,竟然也開始學起他的招牌動作,一臉無奈,大概非洲待久了就只能學著把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拋掉,把『不理所當然』的事情習慣了,才可以在這裡好好的活下去。  
   
朋友來這邊是包車過來的,回去搭飛機他堅持要嘗試當地黑人Local的小巴士,我一再地跟他說明大概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可能會拋錨、路況不好會很顛簸、路途遙遠、車內空氣很差、加上語言不通的問題等等,但仍然無法阻擋他的決心;所以就幫他買了車票,就當作一次冒險吧~  
   
車票是前一天買的,售票人員說隔天下午四點一定準時發車,隔天大約九點就會到目的地,那時我就已心存懷疑,非洲人說實在沒什麼時間概念的,四點能準時發車的話那還真是奇蹟。  
   
隔天為了不遲到,還特地三點十幾分就到車站去等著了,巴士已經等在大樹下,一些也要搭車的乘客已經先在樹下乘涼了,我從要送他到車站的時候就是一臉擔心的樣子,眉頭也沒鬆過,等找到巴士公司的站長之後,也被安排坐在樹下等候,他還特地回頭說:『等一下就開了喔~』  
   
旁邊的乘客意會到有外國人也要搭車,還興致盎然的看著我們,一邊用扇子搧著風,一邊吆喝旁邊煮塞內加爾茶的小弟奉茶,我們呢,則是數著手錶上的時間,心情越來越沈重,已經三點五十分了,還沒什麼動靜,只看見洗車小弟拼命的在刷巴士的大輪胎,我心裡想:不會吧~現在才開始刷輪胎?四點要發車的,行李都還沒搬到車頂上呢!當下就有不祥的預感,四點發車又是一個天方夜譚了…  
   
非洲的巴士行李都是放在車頂上運輸的,光是上行李就可以耗掉一個多小時,最開始有動靜是負責搬運行李的小弟們一個個爬上了車頂,開始接力把行李抬到車頂安置好,上行李是唸名字的,念到乘客的名字你才可以把行李交給他們,如果還沒叫到得一邊涼快去,但又不能走太遠,免得沒聽到,於是光是等上行李又在大太陽底下站了至少半小時,眼看就已經快要五點半了,旁邊的乘客才開始騷動,那就代表要開始上車了!  
   
他們的巴士不是每扇窗戶都可以開的,加上烈日下大家摩肩擦踵導致汗流浹背發出的『體香』,威力可是非常驚人的,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坐巴士挑位子可是一門學問,首選是坐在司機後面的位置,司機旁邊的窗戶比較大,空氣好些;再不然就是挑中前靠前面旁邊有窗戶可以打開的位子,最萬不得已只能接受坐在最後面,還有特別座---走道上的位子,整個走道都被加裝了椅子,這樣又可以多塞十幾個人。  
   
為了不虐待台灣來的朋友,所以特地給了車掌一點小費讓他安排坐好一點的位子,果然,開始上車的時候第一個就點他,讓他先上車去坐在司機後面,隔壁還剛好坐了可以交代的當地朋友,讓他在該下車的時候提醒他,又追加了個三明治讓朋友帶上車之後,車子真正發動開走是六點十五分整,跟原來講的四點整整延遲了兩個小時又十五分鐘,目送車子離開之後,真正的考驗才要開始…  
   
如果在沒有拋錨的意外之下,可以在隔天早上十點到達目的地就很萬幸了,結果等了又等,在下午一點多的時候等到朋友的電話,他說他終於下車了,坐了十九個小時的車子,他還活著!  
   
他在電話那頭還很有精神的喊著,我這廂才放下心,總算沒把人給搞丟了,否則車子拋錨在哪個荒郊野外,那幾點會到還真的得看天意哪~  
   
他說幸好他搭的車子沒拋錨,一路上他看見兩三台拋錨的小巴士,心裡也不免有點擔心,但老天保佑,還是讓他通過考驗啦~加上他坐的位子好,如果是坐在後面或中間,大概沒到目的地就『掛點』了吧!因為氣味真的蠻重的,還好司機旁邊的窗戶夠大哩…  
   
 

非洲『不孕主婦』聯盟(下)

2005.07 Photo by Peishih

 
   
Kanyeleng Kafo的組織首領會為新加入的不孕婦女舉行入會儀式,加入之後新成員會跟其他成員住在一起約一至三個月,期間婦女組織的首領會使用傳統草藥、舉行祈福儀式等方式治療,治療期結束之後,再讓不孕的婦女返回家中;若婦女返回家中之後過一段時間順利懷孕生子,這個得來不易的寶寶會擁有兩個名字,一個是世俗的名字,另一個是由Kanyeleng Kafo取的特殊名,因為當地人相信,如果幫小孩取的名字比較『低賤』,將不會引來災害或者邪靈入侵,尤其是加入Kanyeleng Kafo組織後才有的寶寶,必須加倍保護,所以Wolof族的就幫這類小孩取名『Kenbugul』,意為『沒人愛的』、Mandinka族的就有『Tootaala』,中文叫做『無名』、還有『Seen』(垃圾桶)、『Amut Yaakar』(無希望的)…這類比較負面的名字,為的是要確保小朋友能順利長大。  
   
這樣的命名方式跟台灣傳統觀念裡,難養的小孩就要取一個比較『菜市場』名像『罔腰』、『罔市』(台語)這樣的名字,不會給大人帶來太大的負擔,也就比較容易沒病沒痛的成長的概念非常相似,非常興奮可以發現在傳統上非洲跟台灣有相似點,接著聽另一個朋友Aliou說的另一個風俗,也跟小時候曾聽說的傳統有神似之處。  
   
除了不孕症婦女會加入Kanyeleng Kafo,還有早夭嬰兒的母親也是這個組織的主要成員;Aliou說,如果生了第一個小孩在不滿一歲之前就夭折,再生第二個的時候又發生同樣的情況,這婦女就會求助於Kanyeleng Kafo組織,同樣的組織首領給予草藥跟祈福治療,接著就觀察返家後的婦女是否有了身孕,若是有喜,Kanyeleng Kafo組織裡會有人特別注意這個婦女臨盆的時間,為了不讓寶寶再夭折, Kanyeleng Kafo組織裡的人會在寶寶臨盆的時候馬上把小孩偷偷抱走,然後告訴那位婦女寶寶又夭折了,婦女當然傷心欲絕,但實際上她的寶寶被Kanyeleng Kafo組織裡的婦女們抱到別的地方撫養,她們會輪流為這個寶寶哺乳,讓他好好長大,到了滿十二歲的那天,再讓他親身母親相認。基本上大抵也是不相信這樣的母親有能力照顧寶寶,或者認為這類母親帶『衰』還怎麼的心態,才要把寶寶帶離母親身邊,由有經驗的婦女照顧才能存活,雖然剝奪了親子相處的關鍵期,還有一段痛苦的自責期,但換來一個健康的小朋友,最後仍然以喜劇收場,這是最令人欣慰的!  
   
非洲也存在著『重男輕女』的觀念,嚴重的程度跟過去傳統的台灣不相上下,問了Aliou跟安德魯為什麼還是比較喜歡男生?  
   
一個回答我:『因為女兒會嫁出去啊~』,另一個說:『男生可以幫忙家裡的家計,會幫忙賺錢的比較實在…』  
   
另一個跟台灣相似的風俗也是關於生育問題,因為大部分的家庭還是喜歡男寶寶,若是生了太多女孩子,Aliou舉例,如果生了四個都是女生,結果第五個剛出生的寶寶又是女生,那對渴望男寶寶的夫妻就會幫這第五個女寶寶取個男生的名字…  
   
聽他說完,『招弟』、『招男』這幾個名字馬上就浮現在腦海中,對『生男』這件事情的期待還真的跟台灣的傳統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Kanyeleng Kafo組織目前在塞南比較傳統的地區還存在著,緊鄰著的甘比亞也有許多這樣的組織,通常都散落在鄉村裡,不孕的婦女們自力救濟,一方面為了保住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另一方面也為了延續後代而循古老的處方努力著,在小孩沒有出生前,她們都得低聲下氣的過日子,身上的壓力得看肚子爭不爭氣來解決,這就是非洲婦女無解的宿命。  
   
Aliou說,他的妻子現在都沒有壓力啦!因為他已經擁有一雙可愛的兒女,一男一女剛剛好,他非常滿意;連到過德國唸書的Aliou都還有『重男輕女』跟『非生不可』的觀念,那更別提其他了!